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的一生也就是一个选择的过程,我们无时不刻地对自己的理想目标作出选择。这世界之所以五彩斑斓,也许就在于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走着自己的路。当别人沉浸在言情小说“白马王子”神话般的故事里时,而越剧却成为我的最爱——喜欢听那柔和优美的曲调,看小生、小旦舞台上挥洒自如的表演,大有一种“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著。
当别的戏迷为喜欢茅威涛、颜恝、何英、赵志刚……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我却是非常的博爱,一如既往地听着《浪荡子》、听着《菱花镜》、听着……只要是能触动我一时情感的,无论是生、旦还是净、丑的戏,我都会反反复复地听、看,但我更想看的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演出,茅威涛、陈辉玲、颜恝、江瑶……是我做梦都梦到过的,我相信我的执著总会感动天、感动地的。
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参选国家十大精品剧目而在各地展演,我终于有机会见到她们了。2003年8月21日,我们一帮子戏迷们专程包车去萧山大剧院看改版后的《陆游与唐琬》。我的票原来在第九排最边缘,而因为当时杭州电台的工作人员要拍摄现场实况,与我调换了位置,坐到了第一排正中间,使得我能够更清楚地一睹偶像们风采。
演出是在晚上7∶30开始的。在伴唱“九陌楼台”声中,亭台楼阁间,数名文人士子在饮酒下棋,陆游唐婉就在这样的场景中出场了……在《钗头凤》结束后,音落,幕黑,一束追光打在台上的古琴上,《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的伴唱声起。琴声虽依旧,人已不知何处去。陆、唐的夫妻情深,陆游的坚强、无奈,唐琬的善解人意、委曲求全,陆母的封建家长制的残酷、对陆唐之间的爱情的摧残……偶像们都演绎得细腻、传神,令我想一看再看。特别是陈辉玲对唐琬的演绎,她那清丽的唱腔,曼妙的身段,细腻的表演,把唐琬的才华横溢、唐琬的逆来顺受、唐琬的委曲求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时候,陈辉玲已不复存在,她就是唐琬。
表演结束后,由于我坐在前面,就和同来的几个戏迷们上台给演员们献花。当我随着人群涌上台去时,每位演员手中早已捧满了花。我好不容易来到陈辉玲前面时,她也是抱满了鲜花,怎么办呢?我是一定要把花献给她的,第一次离自己的偶像这么近,一个“美”字不足以描摹出她的神韵,而笨拙的我却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她。有几秒钟,我几乎停止了呼吸——她真的是太迷人了!我好想对她说:“陈老师辛苦了,你演得太好了!”可是说出来的只是“陈老师,这束花送给你!”陈辉玲为难地笑了笑,把抱着的花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接过了我递过去的花,微笑着说:“谢谢你!”轻轻地,柔柔的,多美的声音!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们是戏迷,去后台是我们一睹明星们幕后风采的欢乐时光。等我们去时,她们有的正在卸妆,陈辉玲早已卸了妆。害羞的我很想找她签个名,合个影的,可是终究没有去。戏迷们忙碌地穿梭于她们的偶像中间,我则悄悄地看着她,她始终是静静地在一旁,始终是柔柔地答话,始终是甜美的微笑着,我觉得她的笑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朵阳光灿烂的花!
萧山看戏回来以后,我上网时专挑陈辉玲的网站,我知道了陈辉玲从艺校出来就在小百花,《五女拜寿》的夏莲,她初露锋芒,之后就沉寂了。小百花随后的几出大戏中,难得有她的影子。然而,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由于饰演《陆游与唐琬》凄婉的唐琬、《西厢记》中的红娘,她荣获了浙江省第三届戏剧节演员一等奖和第三届文华奖优秀演员奖。1999年4月又获得了戏剧最高奖——梅花奖……
现在,《素辉玲珑》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在我的办公室里,始终洋溢着陈辉玲优美的唱腔,《陆》、《藏》、《西厢记》的选段、《一生最爱是天然》专场演出等。
如果现在,谁要是问我最喜欢的演员是谁,那我一定会说,最爱陈辉玲,爱她的恬美,爱她对越剧事业的执著,爱她的超然脱俗。
陈辉玲,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