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别处

作者:王玥


    生活在别处,兰波这样说道。我说,生活在别处,心在异地。

    骑着单车与好友一同穿越在小城的朝雾中,周围的一切恍惚而又不真实。毕竟不是我的家乡呵,难免有些格格不入。我是真的很努力在适应,但总是枉然,只有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此时,不真实的小城,竟似幻作飘渺的杭城。

    我说,我是个很现代的人,只是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怀古伤今;好友却说,你是个很古的人,只是有时会莫名其妙得前卫罢了。真的如此吗?我不知道。也许了解自己真的要比了解别人难上很多。

    但很快,这个疑惑就被放在了一边,因为我疯狂地喜欢上一个人。绝世的容颜,淡淡的笑容,明亮的眼眸,还有那萦绕于我耳边挥之不去的,清越而很有韵味的声音。

    为她,我在暑期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跑遍了小城中大大小小的音像店。失望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毫不犹豫地袭上心头。就在我灰心地快要放弃,快要咒骂小城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几盒她的vcd。那时候突然觉得这个小城还是很不错的。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西楼,望尽天涯路。

    雾开始变淡了。我想,那多情的西湖水中,流出的又是怎样一种诗情,怎样一种画意。她从云端走来,高贵典雅,顾盼生辉;她从太阳中走来,光芒四射,耀眼清雅;她从月亮中走来,柔情满怀,朦胧飘逸;她从秋风中走来,悲鸣呜呜,愤然昂然。她在那儿清婉地唱,悠扬地唱,动情地唱。我完全被那孤独而又忧郁的身影摄住了。便是那一回首,眸中的悲愁眼神,依旧别显;便是那一舒眉,面上的柔和笑意,依旧落寞;便是那一低头,耳边的飘逸青丝,依旧无助;便是那绝美容颜,在沙沙作响的竹林中,依旧忧郁。

    是西湖的水养育了她吧?要不然,她怎能同那西湖一般的灵动?不!不,不。应是她的灵动感化了知人意的西湖。她在西子湖畔漫游,撷来一个唐寅,又撷来一个张生,再撷来一个陆游;还有荆轲,还有孔乙己,还有范容,还有其他。于是乎西子湖有了坚韧如同唐寅的柳,有了清新就像张生的红莲,有了“点点的离人泪”好似陆游的杨树;有了松,有了竹,有了柏,有可其他。

    从此开始向往杭城,向往西湖;向往那里的诗情与画意;向往那里的柳,莲,杨树;向往那里的松,竹,柏。

    “其实你只是向往她而已!”好友如是说。我茫然,真的如此吗?“不是吗?我问你,你说生活在别处,你想生活在哪里?你说心在异地,你的心还在哪里?”我无语,审视自己,猛然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人说,为你看到一些事物时经常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人,就证明你爱上了那个人。那我是不是爱上她了呢?也许是,也许不是。没有人能说清“爱”这个天下无人不知不晓的字的含义。我只知道,喜欢那种感觉,远远地,期盼地。我只知道,心中有她心就不会再寂寞。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雾难远,云易散;渐渐地,雾开始消失了,周围的建筑越来越清晰明显。

    她还好吗?最近常常有找不到她的感觉,像是她一个人跑远了,避开了。每天和同学一起上课,讨论作业,偶尔想起她,是很幸福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如果再见不到她,思念会不会比较少些呢?对她的思念是沉淀的,还是突发的?对她的思念终点又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凡事追根究底未免太过现实,保留这点心情岂不更好吗?只是又难免会有一点儿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地热爱她,却只能这样遥远地思念她呢?

    好友说:“你是个不知足的人。”我承认,我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我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想要亲近她;一旦亲近她,我便会想要那个人的全部。呵,好怪异的人不是吗?所以有时会安慰自己:这样就好了,要不然岂不吓着她?况且我也不想做个没有理智只会疯狂喜欢一个人的人。我所期慕的,就是那种深藏于心底的温柔的爱。

    你是,住在我心里的一种病,思念,无法治愈。

    雾终于完全消失了。我心里突然掠过一阵悲哀,幻象终究会消失的。太阳出来了,我抖抖精神,继续向前行,继续着我单车上的十八岁的青春。

    我突然明白了,自己还真不是很现代的人,我想我永远也不能理解那种嘶吼大叫,一会儿倒立,一会做古怪动作的街舞或摇滚乐;但我绝不是那种很古的人,因为我同样不能理解编钟的混厚与建筑的萧索。我只是我,一个爱她的女孩。

    今晚,我将点一盏明灯,泡一壶浓茶,然后与她相会在越剧中,聆听她的私语,感受她心情。

    生活在别处,心在异地。这是我为我和我爱的茅威涛所写的。

    风吹点点涟漪,感受细致入微;把青春做白纸,写上无怨无悔。

    后记:有人说,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语言多么的脆弱和无力,文字与感觉永远有隔阂。但我却在喋喋不休。看来我的确是一个普通的人,无法领会这位贤人的话意,我依旧思念茅茅永不停止。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么我要看着她,十年,二十年,来换取来生与她的一次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