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越剧

作者:周坚炜


    总是抱怨自己出身得太晚,对浙百知道得太晚。我,1983年出生,仅仅比小百花的历程多出两年而已,试想幼小的我怎么可能去深层次得结识越剧这门古老兼创新的艺术,在外婆和母亲的喃喃唱调中,伴随着自己的牙牙学“音”成长着,成长着……那是的越剧是朦胧的,只是赋予这一唱法的代名词而已,知道他很好听,很特别。那年小学一年级,一次在班上,我突然心血来潮得演唱了一段越剧—王老虎抢亲,赢得了同学们的热烈掌声,但令我失望的是,老师并没有对次作出较好的评价,他说我唱得没一句准确,我着实纳闷了一阵子,怎么这还有准确与不准确之分?我的音还是蛮准的嘛!

    之后我才明白,我的咬字的确一点都不准确,我是从妈妈那听着听着学会的,并没有去理解他的戏词大意,我所唱的那些只能哄哄那些同学,小孩子们,当然骗不过已经上了年纪并具有很大学识的班主任,我叫妈妈为我解释其中大意,渐渐了解了整部戏曲所讲的意思。

    二年级,全家搬到了城区住,父母为工作,我为学习而开始奋斗,越剧开始从我的思想中淡淡地抹去,直到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我的外婆从乡下过来和我们一起住,重新燃起了我对越剧的热爱,我开始疯狂得借碟子看,买磁带听。一次有幸观看了在慈溪大会堂出演的一场越剧,被演员们的一笑一频,委婉的唱腔,优美的身段所吸引,意识到了越剧与以前有着很大的不同,回家是从爸爸口中听到小百花这几个字,我又开始纳闷:花?和越剧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的每张越剧磁带上都有注明演出剧团只要稍毫留意就会明白小百花到底是什么,而我是后来才发现的这个奥秘,原来小百花是剧团的名字啊,我感觉到自己的愚蠢,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越剧迷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可笑之极。

    接下来一日子,不必说,当然还是疯狂得找碟子看,找磁带听,不过这次只找浙百的磁带听,因为认识到了他的与众不同,已经深深痴迷上了它,其中演员的工夫自是不必说,从最初的《五女拜寿》,《汉宫怨》,到《西厢记》,《陆游与唐婉》,到后期的《孔乙己》,从来都是塑造着一个个精湛得不能再精湛的人物,浙百的成功来自与它所支撑的独到的一面,它带有一种罕有的江南韵味,一种来自西子湖畔的长久的余音,它所表现的不只是越剧本身,从轻盈的身段,清脆的唱腔,活跃的身影,创新性的唱词等种种效果所表现出来的江南女子的阴柔没,委婉美,小巧美,演员们的灵巧使他们在舞台上活灵活现,婀娜多姿,让人惊叹,所以它已不仅仅是一种成功,更是一种轰动,一个从所未有的历史现象——小百花现象,每一朵小百花都各自倾吐着自己的芬芳。我佩服艺术家的智慧,它创新了古老的越剧,我自豪得对自己说,现在的越剧不是以前的eeyy了,他是新时代经过创新的产物,是符合潮流得小百花,我并不是只对老古董感兴趣的现代活宝。你看那批年轻的演员们,他们身上的气质不就是我们这代年轻人所应有的气质吗。真想让所有人都来聆听一下越剧的声音,哪怕是几秒。

    我的有些朋友总是很诧异我的爱好,“啊,你怎么喜欢越剧!你听得懂吗”,年轻的朋友们啊,难道你们连自己的方言都听不懂了吗,你们的内心里总是想象着它的古老,想象着它慢节奏的调子,根本就没有去认真得了解它,倾听它。他们说我具有古典美,因为会写一手漂亮的隶书,会唱戏,这两点就够了,谁叫我又没有现代人的大咧和疯狂呢。我不在乎,我只欣赏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升上了高中,读上了大学,现在的我不仅仅追逐于演员的唱工,演技,以及演出时的种种背景效果,而更注重其中的艺术魅力,潜在的意义,就是一些内在的东西,这不正是艺术家们所追求的吗,他们的最初的演出目的,不正是要表现某一项主题吗,也许它并不像某些京剧,电影一样壮观,表面上看,往往是一段段凄美柔和的爱情故事,从本质上看,所要揭发的才是真正要使人沉思的东西,表演效果只是一种感染人的,使表现更加突出的手段而已,就像一件衣服,我们欣赏的不仅是它漂亮的外表,更重要的是它良好的质地。这才是它的内涵。

    我曾经很后悔没有选择在杭州读书,无法感受到作为越剧源地的城市所特有的气息,更无法体验到观赏现场越剧表演的快乐,现在,我不后悔了,我喜欢它,它就无处不在;我热爱它,它在大江南北永远受欢迎。我从小喜爱越剧,但如果没有浙百的出现,我对它的迷恋程度将永远停留在小时候,也不会这么执着得去探索越剧,小百花,百花争艳的20年,伴随我成长的20年,他就是我的年轮,我愿意我的年轮上都写着它的名字,我绚眩的人生因它而生。

    多么希望能亲身看一场浙百的演出,多么希望……

    既然舍得千里迢迢得告别家乡来读书,便不惜千里回到那里去实现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