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纭杂了几日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夜深人静,守一灯如豆,将点滴感触付与笔下……
大幕序序拉开,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扑入眼帘,几张桌椅,本平凡无奇,可已在异常跳跃的心竟因此又加快了速度,是啊!好象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没有看过浙百的戏了,记忆深处的不是《西厢》、《陆唐》,仍是当年的《五女拜寿》、《唐伯虎》!就这么一恍神,戏已开场,“白首齐眉庆偕老”董柯娣与徐爱武携手上场,比之二十年前,更像一对老夫妻了!正在这时,手机连响几声,几位越友发来短信,内容尽都相似“岁月无情,看这二十年后的《五女拜寿》,既激动又心酸,这些人已难比当年了”!读此,面颊湿润,泪不知在何时已经落下!再抬首,千娇百媚的佳儿佳婿已经站满一台,发福的邵雁,替场的洪瑛,病重的陈筱珍,依旧的吴海丽,与新生代参演的四、五小夫妇同站,使我怔忪半天,再看看拿在手中二十年前的剧照,粉妆玉裹的娇娃丽人永留在画面之上,眼前的昔日百花是浓脂艳粉也难掩岁月沧桑,更不用提那病重难撑的陈筱珍了,心中……手机又响,依旧是越友发来“感动!我只剩下这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是啊!我心中也只有感动!
前半场的三女三婿是由颜佳和江瑶饰演,相同的衣着,相同的唱腔,怎奈不是心中渴望的人儿,便松散下心绪,懒懒听来。颜佳之唱美虽美也,但比之二十年前的何英尚欠几分韵味,记得当年何英“花树同园”一段唱,腔韵何其甜美,神韵何其高雅,气韵何其大度,还记得“柴门斥婢”一场,“不要吵了”!轻轻四字,是何其掷地有声!不怒自威,布裙荆钗丝毫不损大家气质,千金体制,使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家闺秀!而算得浙百元老的江瑶,虽经多年舞台锻造出一身气派,但又怎能比得当年方雪雯白衫儒巾、腹书气华的温文尔雅!唱腔就更不能同日而语了!当然,这样的比较是不公平的,这二位“金童玉女”也有自己的风采,但请诸位颜迷瑶迷体谅一下我这个痴迷于当年三姑爷三小姐的顽固分子的心情,多多海涵了!
终于见茅屋草房飞吊一角,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聆听何英"草房思夫"的情怀,却从场后传出赛飞"冰冻路滑"的亮嗓高音,未及失望便起欢喜,观众掌声中,久别于舞台的赛飞水袖长裙又来到了我的眼前,熟悉的眉眼依稀还有当年的神采,依旧的唱腔似乎还能捕捉到昔日的韵味,奈何十年的生疏导致了她过火的表演,使我十分欢喜中平添一分别扭,三分怅惘!她当年的离开,对她自己对越剧究竟是幸否如今已说不清道不明了,但她今日的回来却断了我乞盼她重归越苑的念想,唯祝她能收获于影视!本来,看这次的《五女拜寿》就不是冲着茅茅去的,甚至害怕见到一个有迫人气势的邹士龙,从而坏了茅在我心目唯有的两个经典形象(还有一个就是唐伯虎)。然而,出人意料的,我竟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憨诚、飘逸的邹士龙,而且更加稳重、潇洒了!虽是蔡浙飞的配唱,但到位传神的表演还是让我欣然感觉一直心心恋恋的那个茅茅又回来了!
何英和方雪雯的出场掀起了演出的最高潮!看着这一对曾使我倾倒的人儿,我的大脑一时间竟没有了意识,就好象失之多年的亲人蓦然回到身边,是真是假,是现实是梦幻,欲辩难辩,待等确认后,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形容得了那种五味夹杂的心情!依旧是淡淡雅雅的贫贱夫妻,依旧是眉目如画的越苑姐妹,依旧是心有灵犀的舞台搭档,依旧是越迷痴恋的流派名角,漂洋归来的何英和方雪雯,虽然唱段被删减的所剩无几,可一出场亮相就得到了全场观众的掌声,一句“面对郎君”满台叫好,一句“来到故乡心沸腾”引多少人热泪淋漓!她俩的归来使小百花的团圆更加团圆,使越迷的好梦终成好梦!
归来吧!所有心系舞台,情依越剧的小百花们!越苑百花园少了你们,姹紫嫣红定减半色;天下越迷没有了你们,日思夜想唯添惆怅!
拟三春“花树同园”唱腔填词以诉对小百花的情怀:
百花同园亦同根,二十年,姐妹天涯系心神。
想当年,《五女拜寿》偕同心,展风华,浙百响誉遍乡城。
风流云散本无奈,何日曾忘越苑恩。
归来《拜寿》重携手,盼酬越迷与自身。
一夜清歌九州震,多感触,究竟舞台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