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电视 ——“小百花”越剧团部分演员电视拍摄心得
·茅威涛· 走进上海电视台,一眼便看到了那座雄姿挺拔的电视塔架,我在心里默默地对它说:没想到,会在4月1日来电视台录像,与你相见。这个日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五年前的今天,我还是个刚刚跨出校门的中学生,带着学生时代的梦幻,踏上了艺坛。 五年来,我尝过甜的,也吃过辣的,在老师的扶持下,慢慢学着起步。这次录像有《何文秀》的“哭牌·算命”,是尹派的优秀代表作,在观众中有较大的影响,它唱做并兼,要求比较高。为了排这个戏洒下了多少汗水呵,除了省里老师的辅导,还请了尹桂芳、尹小芳等前辈师长指点。要演好这个角色,对我这样一个青年演员来说,难度无疑是很大,如对人物性格分寸的掌握,角色行动的体现,表演上的感觉、力度,都还存在一些问题。就拿“哭牌”中的一个动作——垫石头说吧,从发现、搬动到试站,这一连串动作过程,我总是做不好,动作既交待不清楚,又不美,可信性也不够。小芳老师很耐心地启发我,她拿起一只方凳,对我说,这就是石块,并且给我作了很逼真的示范。她说舞台上一定要力求真与美,艺术是生活的提炼,戏曲演员也得体验生活,你不妨到黄龙洞找些石块试试。经过实践,当我表演这个动作时,就加强了真实感。太先生也要求我们一上台,就应该找准人物的自我感觉。何文秀不同于《五女拜寿》中的邹士龙,更不同于《汉宫怨》中的皇帝,表演时要把握分寸,注意何文秀特有的气质。经过老师们的一番指点,我得到了提高。《何文秀》的戏虽然顺利地录下来,但我在表演、唱腔上离老师、观众的要求,相距还很远很远。要说有一点成绩的话,也应归功于为我的进步辛勤耕耘的老师们。 记住这个日子吧:4月1日。仿佛多少录像为这整整五年,我的汗水,我的脚印,我的追索作了一份最好的小结。电视塔曾使我神往,也给了我力量。今天我站在电视塔下,望着高高的塔尖,觉得自己多么渺小。在高高的电视塔前,我觉得自己一定要坚实地从地基开始,一直往上往上。 ·何英· 演出结束,即将离开上海了。整顿行装的时候,拿起一束没有作复的来信,信里装满时候许多热情观众对我的鼓励和希望。要复信没有时间,就这样走吗?不行。感谢时候电视台不仅为我们的演出录像,还给我机会,让我能和关心我的老师和观众谈心。 我一直有这样一个想法:如果我演出上有一定成绩的话,全都是老师的心血,只有缺点才是我自己的。这是我发自肺腑的心声。 前年,我嗓子哑了近半年。没有嗓子怎能当演员。当我思想苦恼的时候,团里的老师们帮助我,鼓励我,傅全香老师得知后,急得来不及写信,就给我带来一盒录音带,将她要对我讲的话,全部录了下来。她亲切地安慰我,要我首先树立坚定的事业心,然后积极检查病因,是发声方法问题,还是嗓子保护不好,如有病,即来上海治疗。她的话语给我极大的力量。 后来,我调到小百花演出团在艺校集训,傅老师即打电话给艺校声乐老师刘泽珍,她是专门研究傅派唱腔的,要她为我找到哑嗓的原因,“对症下药”。刘老师在我身上化了全部心血,陪我检查治疗;教我科学的发声方法,连星期天都扑在我身上。练胸腔、鼻腔和头腔的共鸣,一个音阶一个音阶的练习。开始,我不习惯,练得头都象要炸开。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攻下这一关,现在的嗓子经唱了。 前年春节后,我们排练《楼台会》,傅老师与范瑞娟老师特来杭州指导。我扮祝英台,过去缺乏基本功训练,要把祝英台在这场戏里“又是欢喜又伤悲”的复杂感情,用眼神、声腔、形体表达出来,困难不少。又是老师不厌其烦,一再为我示范,我才学到一点皮毛。这时候我才认识到演员仅靠本身条件好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把自己比作一块玉石,要成为一件艺术品,那全靠巧手的老师们的雕琢。其中也包括广大的观众。在我行装里的来信中,就有对我提出批评的信,我在此一并感谢。 ·周美姣· 领导安排我到“小百花”越剧团来学习,这对艺术只有一年多的我来讲,是多么幸运啊。到团后排的第一个戏就是《血手印》选段“祭夫”一场戏。这场戏唱腔要学戚雅仙老师派,而且还是悲剧。当时我感到担子很重,因为我在舞台上还没演过悲剧,这次叫我演悲剧,当然心里很慌。但是我还是喜欢王千金这个角色,导演热心地帮助我分析人物性格,我自己呢,有空就看剧本,还抓紧时间练唱。剧团条件好,老师多,对我的帮助确实不少。三我总觉自己对王千金这人物性格的理解不够深刻,心想什么时候能看看戚老师的演出该多好啊。一直没有机会。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电视里要播出《血手印》全剧,我看到了我日思夜想的戚老师的表演艺术。我屏息静气地收看,兴奋和满足的心情难以形容。我座在电视机前,一边看一边还跟着唱,王千金这个人物的性格和戚老师的唱腔特点,在我脑子里留下很深的印象,电视机帮了我的大忙。 这次到上海演出,电视台邀请我们来录像,我接到任务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是能为广大电视观众演出,担心的是在镜头前演出我又没有经验,拍录不好。所以一到电视台,我就提早作好了准备工作,在一旁酝酿情绪。当开机录我们这个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虽然人感到很吃力,但是这种吃力是幸福的。也许是老天暗中帮了我的忙,系总算顺利地录下来了。听说戏已经在电视中播出了,可惜的是我因为演出没有看到。可是我听到了一些观众的反映,其中有赞扬,有批评。听到赞扬时,我总想起培养我的领导、老师,和支持过帮助过我的那些默默无闻一直干到深夜的电视台同志。听到观众热情地指出我们不足之处时,我感到他们是那样地诚恳,感到安慰,这也是一种鼓励。我希望看过我演出的广大观众,都能毫无保留地提出意见,这是最好的帮助。 ·何赛飞· 一棵小草在微风中欢乐地摇动着它青翠、幼嫩的枝叶,如果它会说话,它将向你倾诉:春日的阳光和雨露是怎样使它萌芽生长;阳光演员,他的形象能在电视屏幕上和观众见面,他会想些什么呢? 1982年秋天,浙江电视台播放我和妹妹赛丽等演出的《送花楼会》以后,家乡的亲人来信,说这天,岱山的越剧爱好者们奔走相告:我们岱山的两姐妹包了一出戏。读信后,我也很激动,但想得更多的是,领导、老师的培养和电视台的关怀,特别想到教我们这出戏的徐春凤老师。她是徐玉兰老师的姑妈,为越剧事业尽心尽力,现在年已花甲,还象春蚕一样不断吐丝,热情培养我们年轻一代。她演武生,但各个行当都懂,我从她身上学到稳重、端庄的表演风格。那时,我和赛丽都学戏不久,赛丽进舟山艺训班不到一年,我进团也只有两年多,功底差,台步也走不象,感情又上不来。徐春凤老师担任导演,手把手的教我们手段、动作,一句句地指导我们演唱、道白。还用生动的比喻来启发我们进入角色。这次我能在省"小百花"会演中得奖,能上电视屏幕,和她的辛勤劳动分不开。这次到上海演出,上海电视台又录了像,并在《大舞台》里播放了片断,给了我们为广大电视观众服务的机会。我想,关心我们的观众,特别是老师和乡亲们,是会十分高兴的。 当我们结束了上海的演唱,前往长春拍《五女拜寿》电影的前夕,在匆匆上车的时候,电视台《大世界》里又将我和赛丽介绍给观众。当时,我心里想:亲爱的老师和观众,谢谢你们。再会吧,我们会再来的! ·夏赛丽· 我们“小百花”演出团在杭州黄龙洞集训的时候,只要听说晚上电视里播放戏曲片,学员们心里总是乐滋滋的。因为大家需要学习的课程多,晚上也都安排各种活动,一般不让大家看电视。但只要电视里有戏曲片,领导上便组织大家观看,作为业务学习。不管是什么剧种,我们都看得津津有味。我们可以从电视里看演员们怎样表演,怎样塑造人物。电视对我来说,就象来说,它能够较我很多东西,有些戏里人物的动作,如《断桥》里许仙的飞跪,我在学习中就从电视里得到不少启发。 在学戏、演戏的过程中,我很想知道自己在表情、动作上有哪些优缺点,但我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只能听老师和其他学员评论。只要在电视里,我才有可能看到自己演的戏。所以每逢电视节目里有“小百花”的演出,我看得特别仔细,既看别人,更留心看自己。不久前,上海电视台的《大舞台》节目里,播放了“小百花”演出的一些片断。那天晚上,我特地赶到范瑞娟老师家去看电视。看着、看着我禁不住心跳脸红了。我羞愧地摇着头,感到自己的演出太软,脂粉气太重。 我们“小百花”演出团,除了学习,便是演出,生活是很紧张的。我家住在舟山群岛,离开杭州较远,不容易和家里人见面。我很想念家乡的亲人,特别是有病的的母亲和年老的外婆,每次写信回去总讲自己在外面很好,就是忙些,不能回去探亲请他们原谅,望他们放心。家里的人也很想念我,外婆曾经伤心地说:“我老了,见不到赛丽了。”所以只要电视里有“小百花”演出的节目,人家就兴冲冲地跑去告诉外婆,晚上全家都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小百花”的节目,看到我在屏幕上出现,外婆往往高兴地流下眼泪。我知道这个情况后,就象看到家里人一样,就象为他们演出,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有了进步。电视将我送到亲人面前,所以我对电视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我非常感谢电视台的许多老师,他们的辛勤劳动,使我在学习上和生活上得到不少帮助和慰籍。 ·董柯娣· 我是一个农村姑娘,80年进剧团时,我已20岁了,年龄是大了一点作为一个演员,各方面的基础和条件都很差。领导上分配我唱老生,我想一个姑娘家戴个胡须,怎么好意思见人呢,总是想不通。经过老师的帮助说服,特别是我扮演包公,演出后居然得到了各种的欢迎和好评,我打消了顾虑,并且逐步地爱上了老生这个行当。 82年10月,我进了省“小百花”越剧赴港集训班,受到了老生行当的不少基本功训练。上海越剧院的老前辈们十分爱护我们这些稚嫩的“小百花”,特地派了许多老生专程来杭指导我们。张桂凤老师为我排《二堂放子》,手把手地教,不辞辛劳,一遍一遍地做动作示范。她教我们如何挖掘人物的内在感情,如何带着激情表演,如何要求唱腔的声情并茂等等。她的指导使我们几个学老生的同学深受启发,给今后如何掌握创造人物借宿,指出了正确的路子。 我们从香港回来,又到上海来向上海人民、上海越剧界的老前辈、名师们求教。我们省的领导把越剧搞上去的决心很大,我们就有努力向越剧老前辈学习传统和继承发扬传统的责任。所以这次到上海既是听取演出的意见,又是虚心求教,为了不断地提高技艺,更好地为发展意见事业贡献一份力量。在上海期间参加电台的星期广播戏曲演唱会和电视台的录像是我们这次演唱的高潮。在上海电视台演播室里,我和“小百花”的其他伙伴一样,每开录一个镜头前,总还是练着我们不知练了多少遍的动作,这一是为了适应演播室里我们陌生的那种气氛,二是反映了我们“小百花”演出团始终保持的勤奋认真的作风。拍电视时,我感觉到特别需要这种认真的作风。离开上海,我们来到长春电影制片厂,走进摄影棚,总使我想到我在电视台录像的情景。我仿佛觉得走进不太陌生这种镜头前的表演方式了。 利剧院,我演着演着真好象沉浸到角色中去了,感情也出来了,特别到最后“送凤冠”,王夫人代玉林求情,台下笑声四起,效果强烈,使我信心倍增,结果那三声笑也笑得很顺畅了。 ——《文化娱乐》 (本页面版权属“美丽越剧”所有,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文化娱乐》 (本页面版权属“美丽越剧”所有,未经许可,请勿转载)